Jasonmel Blog - Page 53

這次 engineering camp 還有一件跟 startup 沒那麼直接有關係的事，就是終於想通了為什麼要「一直問為什麼」這件事。

「一直問為什麼」，或是正式一點的名稱 5 Whys，是 UCD (user-centered design) 或 design thinking 裡面一個重要的工具，蔡志浩老師在認知心理學講座裡舉了一個很實際又讓人感觸很深的例子：高雄市公車站牌旁常見的愛心椅。為什麼公車站牌旁會有愛心椅？原來是熱心的民眾提供的。為什麼熱心民眾要拿椅子來擺？原來是怕等公車腳酸所以放張椅子讓等車的民眾可以舒服一點。為什麼等公車會腳酸？原來是等公車常常要等很久。為什麼等公車要等很久？原來是公車班距長。為什麼公車班距長？原因可能是搭乘的人不夠多所以公車處認為不需要那麼多班車或是收入不足以支持密集的班次之類的。為什麼很少人要搭公車？因為在高雄開車或騎車相對於搭公車較方便且經濟。以此類推，再繼續問下去將可以得到比較深入的核心問題。

• 現象 A：公車站牌旁有愛心椅
• 現象 B：熱心民眾拿愛心椅來擺
• 現象 C：等公車腳會酸
• 現象 D：等公車常會等很久
• 現象 E：公車班距長
• 現象 F：搭乘人數不夠多
• 現象 G：開車或騎車相對方便又經濟
• ...

藉由不斷問為什麼，我們才能抽絲剝繭了解問題核心所在，而解決核心問題往往比起解決表面問題來的一箭雙雕、一勞永逸、有價值且有意義多了。當然前提是這些現象和問題都是客觀的事實，否則也是有可能演變成自己編故事自嗨的情況。好問題和爛問題之間、有腦和無腦之間，或許差別就在我們問了幾層為什麼吧。

與往年不同，公司今年的 Engineering Camp 以「Startup Carnival」為主題，把所有資源砸在想參加的 Trenders 身上。這次由老東家部門的 RC 主揪，找了 Deon 和我（原本還有英文課的 Liza，後來因為身分問題慘遭大會除名...），以第一次開會的會議室 R1504 為隊名報名參賽。從七月開始，taskforce 除了安排一系列創業相關課程像是 Mr.Jamie 的 Web 3.0、郭中村的代工到品牌之路、IC Jan 的 Business Plan、阿福老師的 Presentation Skills、蔡志浩老師的認知心理學、Robert 和 Cliff 的趨勢創業八卦分享、Yahoo ex-CTO Ash Patel 的隨便亂講等，也請到創業界的前輩 IC Jan 及 EZTABLE Alex 來為各隊檢視 business model。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就屬講評的部分了吧！其實還蠻想把這些經驗、評論有系統的整理出來，不過實在有點雜，就先濾掉一般創業傳教文章常在宣導的部分，以條列的方式把平常較少聽到的部分稍微整理一下：

• 大多數團隊的 solution 屬於 C2C (Customer to Customer) 的範疇，也就是由 customer 提供內容，由 customer 享用內容。這會有兩個問題：第一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第二是老鼠屎的問題。C2C 通常都是人氣愈高價值愈高，想像一下只有小貓兩三隻的 Facebook、露天、Y! 知識+、ptt。沒有人提供內容，就沒有人想上你的平台；同理，沒有人享用內容，就沒有人願意在你的平台提供內容。也就是說，要如何在這樣的矛盾當中衝高人氣，是 C2C 平台面臨的第一個挑戰。針對這個問題，Alex 跟大家分享一些卑劣可行又有效率的解法，像是請「網路水軍」幫忙產生內容，以 Y! 知識+ 之類的平台來說就是請一堆工讀生來自問自答，以每個工讀生一天發 500 個問答來算，八個工讀生一天可以有 4000 個問答，一個月就有 120000 個問答，算稍微有料的平台了。這時候再配合 SEO，並且到 ptt、forum 或競爭對手的平台上去 spam 一下，流量就進來了。人氣多了之後再來要煩惱的就是老鼠屎的問題了，以露天來說，只要你碰過一兩個惡劣的買家或賣家，大概從此就下定決心再也不上露天了，處理不好甚至會傳出去搞壞名聲。這就是 customer 的品質難以把關所必須要面臨的難題。
• 相較於 C2C，創投通常比較偏好 B2B (Business to Business)、B2C (Business to Customer) 或 B2B2C。B2C 比 C2C 的優勢在於內容的品質能夠掌控，然而內容的擴充和維護會是一個需要考量的地方。而毛利最高的通常是 B2B，客人難跑，單子一簽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因此 B2B 的團隊最好能有一個很強的 salse，不但要懂產品，還要跟企業奮戰，沒有三兩三是做不來的，不像 B2C 的 salse 只要夠年輕、裙子短一點就好，跑不過就 fire 換下一位。
• 除了上述幾種 model，目前的網路趨勢是 O2O (Online to Offline)。相較於虛擬的網路服務，實體的東西還是會讓人比較有踏實的感覺，也比較願意付費。
• 大多數團隊想到的獲利模式都是廣告或是成交費用抽成。然而，廣告不是個好的獲利來源，尤其台灣的中小企業，通常沒有 marketing 預算。抽成方面，除非交易量夠大，或是單筆交易價格夠高，不然很容易會有入不敷出的情況。
• 使用者族群方面，Alex 建議大家創業初期先鎖定使用族群，似乎和 MVP (Minimal Viable Product) 有異曲同工之妙。以 EZTABLE 來說，目前鎖定的族群就是貴婦，也難怪 EZTABLE 上清一色都是高檔餐廳，對於窮學生只好先說抱歉了。
• 在一個品質難以保證的地方，提供品質保證的產品，是很有價值的一件事。例如在充滿黑心食品的中國大陸，就有人願意以八倍的價錢購買來自台灣品質保證的食品。
• 旅遊產業方面，以 Alex 認識的範圍至少 20 個團隊在做，難做在旅遊發生頻率極低，一年頂多幾次。大體而言，旅行能夠帶來的是新的體驗和新鮮感，這時候 travel shuffle 或許是一個可行的方向。然而，我們對一趟旅行的整體觀感卻可能因為行程中一個點採到雷而毀掉，因此掃雷也是一個重要的課題。
• 美食產業方面，Alex 看過的美食 app 超過 100 支，包含 appWorks 的先拍再吃、食在方便等，可惜沒有一個成功。最成功是 iPeen，然而連 ippen 都還在 struggle。EZtable 避開這個問題，轉向 O2O，靠賣餐券才開始賺錢。
• 醫療產業方面，是個很難攻入的市場。尤其在台灣，除了法律封閉、衛生署會來插手之外，醫院本身也是個很黑的地方，到現在很多藥廠女業務都還需要陪睡才能談生意。然而如果有辦法攻進去，絕對賺到死。目前 IBM 很有興趣，也跟醫院關係良好，有在討論雲端醫療。如果不想打這場機會渺茫的仗，或許可以轉朝醫學美容方面著手，相對比較開放也比較商業化，但可能不像傳統醫療產業這樣能幫助這麼多人。
• 遊戲產業方面，Rovio 在推出 Angry Birds 之前，花了四年，做了 51 個失敗的遊戲；OMGPOP 在推出 Draw Something 之前，花了六年，做了 35 個失敗的遊戲。可以說，遊戲是一個在賭統計機率產業，似乎只能靠做愈多遊戲來提高成功的機率，這也讓遊戲開發者沒有時間去想獲利。Crowbmod 這間公司看到這個機會，自己不做遊戲，避掉最大的風險，而是去串遊戲開發者的虛擬點數。這讓 Crowbmod 的虛擬點數變成遊戲平台間的通用貨幣，有點像遊戲產業裡的 adsense。100 家遊戲公司裡面只要有兩三家紅就夠了，甚至有本錢去和實體商店像是星巴克之類的談合作，讓虛擬點數更有價值。這同時也是矽谷目前很紅的商業模式。

焦點回到 Startup Carnival，最後一共有 62 隊通過前兩輪的篩選，來到 Carnival 會場礁溪長榮鳳凰酒店。這兩天的遊戲規則是第一天的 Booth 時段中，每隊進行 5 分鐘的英文 presentation，三個 track 各選出 top 3，加上全體參觀 booth 活動人員投資金額最多的一隊，共十隊進入決賽。這十隊需要在第二天再進行每隊 6 分鐘的 presentation，由 judges 決定最後名次。

會場全景。

和會場無線網路訊號彼此干擾的情況一樣，由於會場三個 track 全擠在同一間宴會廳，簡報的聲音彼此互相干擾，根本就聽不到台上在報什麼。為了發洩不滿的情緒讓所在 track 的觀眾能清楚聽到我們的想法和作品，輪到我們簡報的時候根本不想去管聽起來沒什麼電的麥克風，直接用喊的比較快。萬萬沒想到簡報完反而受到熱烈歡呼，隔壁隊的同事為此把手上的資金都投給我們，真是太感動了啊！（內心 OS：這算是一次成功的 pivot 嗎？XD）話說另兩個 track 同時段的講者為此受到本 track 的干擾，在此表達本人深深的歉意。晚餐時間，結果揭曉，我們進決賽了！（根據小道消息，我們就是投資金額最多的那一隊，只比第二多的多兩三張趨勢幣... XD）

R1504 - ArcticFox。

因為進決賽的關係，晚上和第二天早上需要再接受英文老師 Gloria 的 presentation 補強，也就沒辦法參加大會安排的 speeches 以及好好享用飯店設施了（雖然臨死前還是有和 RC 去泡半個小時的露天裸湯，稍微彌補這方面的遺憾）。晚上，RC 和抱病的 Deon 持續為了 demo 改寫程式，我則是參考 Gloria 的建議加強簡報的內容和架構，大家只在半夜一點多到四點多之間稍微補眠一下。

挑燈夜戰。

終於，到了最後簡報的時刻，面對兩三百人的會場，主控兩三百人的思路，搞砸了就是浪費兩三百人的 6 分鐘，說不緊張是騙人的。還好事先有鋪幾個小梗，除了稍微減緩 live demo 不太順的緊張氣氛外，也讓自己在台上不會那麼緊張。簡報完回到座位，一整個放空，連已經報到最後一隊了我都還以為只是第五隊。最後得到第九名的名次，相較於某些相當優秀卻沒進決賽的隊伍，個人覺得其實是有些 good luck 在裡面的。

緊張的時刻，感謝 Chris 熱心幫拍。

累積了三個月的東西一次寫出來好像有點噁心，不過還有蠻多沒提到的部分，像是第一次寫 iOS 程式、在飯店電梯裡遇到史瓦濟蘭國王等等，或許人生就該多一點這種大事件，才會比較充實精彩吧？

20121114 Updated: 令人害羞的影片出爐。

看到 starryalley 每天不是在騎車、跑步，就是在爬山、參加鐵人比賽，心裡相當不是滋味。趁著還不錯的天氣，來個簡單的平路短距離練習，恢復一下騎車的感覺（雖然說平常就都騎車上下班，不過從敦化北路住處騎到敦化南路公司也才短短 3.5km，身體還沒熱起來就到公司了。更何況途中還充滿紅綠燈以及無預警切進切出的公車和計程車，其實鍛鍊耐心和愛心的成分比較多）。

很熟悉的一條自行車道，以前是從汐止出發往返，現在則是反方向。

這次也來趕流行，把 My Tracks 的軌跡上傳到很多人在用的 endomondo。

依照時間看車速。

依照距離看車速。

還有兔子和烏龜顯示最快和最慢的距離區間。

繼《Justice: 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正義：一場思辨之旅）》 (中文版) 之後，Michael Sandel 又再次推出讓人頭腦不太舒服地動起來的另一場思辨－－《What Money Can't Buy: The Moral Limits of Markets（錢買不到的東西：金錢與正義的攻防）》。

如果想要懶人包，光看前言就夠了：在美國，囚犯可以花錢升級囚室，交通尖峰時段可以花錢買到行駛高承載道路的權力，花錢可以請代理孕母幫你生小孩，外國人只要花錢就可以移民美國取得綠卡，花錢可以買到獵殺保育動物的權力，花錢可以擁有專屬醫生免於到醫院排隊延誤就醫時間，花錢可以購買排碳的權力，花錢可以購買子女進入名校的權力等等。自由市場「將財貨分配給最珍惜它們的人」，正把「金錢不是萬能」這句俗話漸漸推入歷史。

安捏乾丟？Sandel 教授試著提問並找出其中的蛛絲馬跡，並得到一個結論：當我們用金錢將生活中一些美好的事物（如道德、責任、美感、幸福、快樂等）商品化的同時，也在腐化、排擠或摧毀其原有的意義、動機及社會基準。一個書中常提到，同時也是心理學常見，甚至出現在《蘋果橘子經濟學》裡的例子，就是以色列托兒所家長接送的研究－－托兒所為了解決家長晚來接小孩的情況，決定對遲到的家長施以罰款，然而實施之後，家長遲到的狀況不減反增。會有這種弔詭的結果，在於罰款將家長的道德基準轉移到了市場基準。原本，遲到的家長會覺得不好意思給老師添了麻煩；一旦有了罰款，家長便可以將遲到這件事合理解釋為市場機制，也就是家長們可以心安理得地藉由罰款來購買逾時的照顧小孩服務，也就是老師的加班費。也就是說，以市場化的方式獎勵或懲罰一個人的好/壞表現，例如給予獎金或是施以罰金之類的，可能短時間會有顯著的成效（或者根本沒有），然而一旦這些表現的評量基準點被轉移到市場機制，以後他/她在這件事上就會是個被市場機制，也就是被錢牽著鼻子走的人了。利他和利己之間，崇高和低俗之間，往往就在實施「自由市場機制」這一念之隔。也因此，在「自由市場機制」帶來的富裕與繁榮背後，或許我們也該把持一些底線，以捍衛人類即將消失殆盡的正面能量。

同樣的道理也可以套用在其他評量基準點的轉換上。有時候人會發自內心的做某些事，例如看到髒亂會主動打掃，並且通常有較高的自我要求和責任感。然而一旦這件事變成受別人命令或要求，評量基準點或是動機就轉移為被動地應付差事，像學生被迫打掃學校或是部隊被迫打掃營舍，心臟大顆一點的可能就是邊掃邊玩水，或是把髒東西都掃到看不見的地方、把高裝檢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多餘的武器設備挖個洞埋起來之類的。其他像是原本出於善意的關心，在不同的基準上可能淪為變了調的娛樂八卦；原本充滿感恩及敬虔的宗教活動和儀式，在不同的基準上也可能淪為和神交易現世平安幸福、死後天堂財富或來世身分的手段。

偶爾，公司的 process 也會出現類似的基準點變調的問題。舉 stand-up meeting 來說，原意是讓大家有效率地溝通彼此的狀況，在互信互助的原則下方向一致地進行專案。然而一旦開始報流水帳，甚至成為 manager 追蹤進度、暗示加班趕工或評量員工績效的工具，往往就演變成令人避之惟恐不及的罰站會議。同理，kick-off meeting 或 retrospective meeting 有時候也會淪為同樂會或是政令宣導大會。視角再廣一點，在一個公開獎勵高工時的環境下，員工的效率或能力往往就不這麼重要了。忘記哪裡看過的文章或影片提到，當一間公司或投資人對成功的定義是短期財報上的漂亮數字，它的決策行為將完全受到這些數字、營收主導，導致只放資源在短期看的到成果的專案上，公司創立之初的理念、願景，早已不再有影響力，進而一步步邁向喪失長期競爭力的惡性循環。在這點上，或許 Steve Jobs 早在 1984 就已給我們很正面的示範，"The greatest people are self-managing. They don't need to be managed. Once they know what to do, they'll go figure out how to do it and they don't need to be managed at all. What they need is a common vision, and that's what leadership is. What leadership is is having a vision, being able to articulate that so that people around you can understand it, and getting a consensus on a common vision." 這些，都是基準點的不同所帶來的差異。

從另一個角度來想，轉換基準點也未必都是壞事。勵志或心理學書籍常叫大家「往好處想」，或許可以很膚淺的說明為「換個基準點來想這件事，來讓原本自己沒辦法接受的事情變得可以接受」。「台灣普遍低薪」的現象，套用到「市場機制」後，就變成「台灣的勞動成本很有市場競爭力」（所以勞力太貴的 Y! 韓國才會被 Y! 台灣給取代？ XD）。當然，「阿Q」過了頭也不怎麼值得鼓勵就是了。

午後，躺在河濱大片草皮中央的樹蔭下，望著藍藍的天空，迎著徐徐清風，靜靜思考。或許，這也算是一段錢買不到的時光吧。

久違了，令人十分舒爽的戶外滋味，儘管有點短暫...。

今年的 Facebook World Hack Day 其中一站來到台北，場地位於剛蓋好不久的克緹大樓頂樓。

很有型的大樓裡面很有型的大空間。

早上對 Facebook API 做簡單的介紹，下午 hack，晚上 demo 和頒獎。一整個下午除了間歇性支援同事的 project，都在試 javascript API 的部分，鳥鳥的作品算是這次比較實際的成果吧。

早上上課，introduction 和 open graph 這兩堂收穫比較多。

整體來說，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 authentication 和 session 管理的部分，其實還蠻挫折的。撇開這部分不談，整個 Graph API 的設計非常淺顯易懂，每個物件都有獨立的 id 可以用 API 來取得詳細內容。以人為單位，我們可以得知一個人的基本資料和歷史活動，進而透過 "/friends" 拉出朋友的資料，產生有趣的應用。這也不免讓人聯想到自己手頭上的 project，也是在 big data 之間連來連去的，不過目前資料從各個不同的 project 而來，比較雜亂無章，處理起來也容易卡東卡西的。如果有機會的話，把這些雜亂的物件弄成像 Facebook 這樣大一統的格式，或許對未來資料的易用性和延展性會有很大的幫助。

全場唯一的桌機，驕傲！

晚上的 demo，看到許多 open source 界和創業界的熟面孔上台報告，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其中也有和我一樣之前完全沒碰過 Facebook API 的人，竟然用短短的一個下午就做出實用又完整的作品，除了佩服到趴在地上之外，也提醒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等待評審揭曉得獎名單的空檔，到沙發區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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